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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國策序・道法與流俗(節錄)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曾鞏一面批評劉向替戰國游士作情勢辯護,一面區分不變的立本之道與隨時適變之法;末段再回答邪說之書為何仍應保存,使史料、批判與禁戒形成同一條論證。

《國策序・道法與流俗(節錄)》原文
敘曰:向敘此書,言周之先,明教化,修法度,所以大治;及其後,謀詐用,而仁義之路塞,所以大亂,其說既美矣。卒以謂此書戰國之謀士,度時君之所能行,不得不然;則可謂惑於流俗,而不篤於自信者也。夫孔、孟之時,去周之初已數百歲,其舊法已亡,舊俗已熄久矣;二子乃獨明先王之道,以謂不可改者,豈將強天下之主以後世之不可為哉?亦將因其所遇之時,所遭之變,而為當世之法,使不失乎先王之意而已。二帝三王之治,其變固殊,其法固異,而其為國家天下之意,本末先後,未嘗不同也。二子之道如是而已。蓋法者,所以適變也,不必盡同;道者,所以立本也,不可不一。此理之不易者也。故二子者守此,豈好為異論哉?能勿苟而已矣。可謂不惑乎流俗而篤於自信者也。戰國之游士則不然。不知道之可信,而樂於說之易合。其設心注意,偷為一切之計而已。故論詐之便而諱其敗,言戰之善而蔽其患。其相率而為之者,莫不有利焉,而不勝其害也;有得焉,而不勝其失也。卒至蘇秦、商鞅、孫臏、吳起、李斯之徒,以亡其身;而諸侯及秦用之者,亦滅其國。其為世之大禍明矣,而俗猶莫之寤也。惟先王之道,因時適變,為法不同,而考之無疵,用之無弊。故古之聖賢,未有以此而易彼也。或曰:「邪說之害正也,宜放而絕之。則此書之不泯,其可乎?」對曰:「君子之禁邪說也,固將明其說於天下,使當世之人皆知其說之不可從,然後以禁則齊;使後世之人皆知其說之不可為,然後以戒則明,豈必滅其籍哉?放而絕之,莫善於是。是以孟子之書,有為神農之言者,有為墨子之言者,皆著而非之。至於此書之作,則上繼春秋,下至楚漢之起,二百四十五年之間,載其行事,固不可得而廢也。」
出處:曾鞏《戰國策目錄序》
《國策序・道法與流俗(節錄)》白話語譯
劉向替《戰國策》作序,說周代早期彰明教化、修整法度,所以大治;後來權謀詐術盛行、仁義道路堵塞,所以大亂,這說法本來很好。可是他最後又說戰國謀士只是估量當時君主能接受甚麼,不得不如此,曾鞏便批評他受流俗迷惑、對自己的正確判斷不夠堅定。孔孟距周初已有數百年,舊法舊俗早已消失;他們闡明先王之道,並非強迫後世君主做當時不可能的事,而是按所處時勢制定當世可行的法,使它不失先王意旨。歷代治理的具體變化和法制可以不同,但治國的根本目的、本末先後並無不同。法用來適應變化,不必全同;道用來確立根本,不可不一。孔孟只是能不苟且隨俗,並非愛立異論。戰國游士卻不相信道,只喜歡容易迎合君主的說法;他們只作臨時權宜計策,談詐術之便而隱瞞失敗,談戰爭之利而遮蔽禍患。即使短期有利有得,始終害大於利、失大於得,最後謀士亡身、採用者亡國,世俗仍沒有人醒悟。先王之道則能隨時變法而保持根本,經考驗沒有毛病、實行沒有弊害。有人問:邪說損害正道,應排斥斷絕,怎可讓《戰國策》不消失?曾鞏回答,真正禁邪說要把它公開說明,使當世知道不可跟從、後世知道不可再做;不必毀滅書籍。孟子也記下神農、墨子之說再加批判。況且《戰國策》記錄春秋以後至楚漢興起二百四十五年的行事,本來就不能廢掉。
DSE 閱讀重點
讀這篇時要留意甚麼
一本書記滿錯誤主張,銷毀它未必比公開辨明更能防錯。
篇章脈絡
曾鞏一面批評劉向替戰國游士作情勢辯護,一面區分不變的立本之道與隨時適變之法;末段再回答邪說之書為何仍應保存,使史料、批判與禁戒形成同一條論證。
主要能力
- 內容理解
- 論證思維
- 文言句式
- 字詞語譯
練習方法
先用自己的話重述事件與轉折,再核對原文證據。完成後才看逐題解析,記下最初判斷和原文線索之間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語境理解
以下字義只用作閱讀支援;真正作答時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斷人物、語氣和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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