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魏絳和戎・鑒于后羿（節錄）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
無終國國君嘉父派孟樂到晉國，通過魏莊子呈獻虎豹的皮張，以此請求晉國與諸戎講和。晉悼公說：「戎狄沒有情義而且貪婪，不如討伐他們。」魏絳說：「諸侯剛剛歸服，陳國剛剛前來求和，都在觀察我們的動向。我們有德他們就親近我們，不然就離心背叛。勞師遠征戎地，楚國必然討伐陳國，我們一定救不了，這就是拋棄陳國。中原各國必定背叛我們。戎狄不過是禽獸，得到戎狄而失去中原，恐怕不行吧？《夏訓》中有這樣的話：『有窮的后羿……』」悼公說：「后羿怎麼樣？」魏絳回答說：「從前夏朝剛剛衰落的時候，后羿從鉏地遷到窮石，憑藉夏國的百姓取代了夏的政權。他仗恃自己善於射箭，不體恤百姓的事務，沉溺在田野打獵之中。拋棄武羅、伯困、熊髡、尨圉等賢臣，而任用寒浞。寒浞是伯明氏的讒子弟，伯明后寒拋棄了他，后羿卻收留他，信任他，讓他做自己的輔相。寒浞在宮內對女人們獻媚，在外對官員們廣施財物，愚弄百姓，讓后羿只顧打獵，培植奸詐邪惡的勢力，藉此奪取了后羿的國家。朝廷內外都順從寒浞，后羿還是不思悔改。后羿打獵將歸的時候，家眾把他殺掉煮了，給他的兒子吃。他的兒子不忍心吃，也被殺死在窮門。靡逃奔到有鬲氏。寒浞佔有了后羿的妻妾，生下澆和豷，仗恃他的奸詐邪偽而不施德於民，派澆領兵，滅了斟灌氏和斟尋氏，把澆安置在過地，把豷安置在戈地。靡從有鬲氏那裡，收集兩國的殘餘勢力消滅了寒浞，立少康為君。少康在過地滅了澆，后杼在戈地滅了豷，有窮氏因此滅亡，這是失去賢人的緣故啊。從前周朝辛甲做太史的時候，命令百官，每人都要規諫君王的過失。虞人的箴文說：『遼遠的夏禹遺跡，分畫為九州，開闢了九條道路。人們有寢廟居住，獸類有茂草藏身，各得其所，互不干擾，德行因而得以保持。帝夷羿這個人，貪戀田野打獵，忘了國家的憂患，只想著母鹿雌獸。田獵之事不可習以為常，不能擴大夏王家的基業。掌管山澤的獸臣，謹以自己的職守告誡君王的僕人。』虞人的箴文是這樣，難道可以不引以為戒嗎？」當時晉悼公喜歡打獵，所以魏絳說到這件事。悼公說：「那麼不如和戎嗎？」魏絳回答說：「和戎有五項利益：戎狄逐水草而居，看重財物而輕視土地，他們的土地可以買到，這是一。邊境不再驚恐，民眾安心在田野耕作，農人能順利收成，這是二。戎狄事奉晉國，四周鄰國震動，諸侯為我們威勢所懷服，這是三。用德行安撫戎狄，軍隊不勞頓，武器不損耗，這是四。以后羿為鑒戒，而採用道德法度，遠方的人來歸附，近處的人得安定，這是五。君王還是考慮吧！」悼公很高興，派魏絳與諸戎結盟，又整修民事，打獵按時節進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