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SE 文言文篇章
《周紀一・才德之辨（節錄）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才德論先辨才與德為二：聰察強毅是才，正直中和是德，才為德之資，德為才之帥；再以雲夢之竹、棠溪之金為喻，分人為聖人、愚人、君子、小人四品，論證與其得小人不如得愚人；末指世俗多蔽於才而遺於德，故亂臣敗子才有餘而德不足，為國為家者當審於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後。
《周紀一・才德之辨（節錄）》原文
臣光曰：智伯之亡也，才勝德也。夫才與德異，而世俗莫之能辨，通謂之賢，此其所以失人也。夫聰察強毅之謂才，正直中和之謂德。才者，德之資也；德者，才之帥也。雲夢之竹，天下之勁也，然而不矯揉，不羽括，則不能以入堅；棠溪之金，天下之利也，然而不熔范，不砥礪，則不能以擊強。是故才德全盡謂之聖人，才德兼亡謂之愚人，德勝才謂之君子，才勝德謂之小人。凡取人之術，苟不得聖人、君子而與之，與其得小人，不若得愚人。何則？君子挾才以為善，小人挾才以為惡。挾才以為善者，善無不至矣；挾才以為惡者，惡亦無不至矣。愚者雖欲為不善，智不能周，力不能勝，譬之乳狗搏人，人得而制之。小人智足以遂其奸，勇足以決其暴，是虎而翼者也，其為害豈不多哉！夫德者人之所嚴，而才者人之所愛。愛者易親，嚴者易疏，是以察者多蔽於才而遺於德。自古昔以來，國之亂臣，家之敗子，才有餘而德不足，以至於顛覆者多矣，豈特智伯哉！故為國為家者，苟能審於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後，又何失人之足患哉！
出處：司馬光《資治通鑑・周紀一》
《周紀一・才德之辨（節錄）》白話語譯
臣光曰：智伯的滅亡，是因為才勝過了德。才與德本不相同，而世俗的人不能分辨，一概稱之為賢能，這就是他們看錯人的原因。聰明洞察、剛強堅毅叫做才；正直公道、平和待物叫做德。才是德的憑藉；德是才的統帥。雲夢的竹子，是天下的勁竹，然而不加以矯正揉製、不配上羽毛括整箭端，就不能作為箭矢射穿堅甲；棠溪的金屬，是天下的利金，然而不經熔鑄入範、不加磨礪，就不能作為兵器擊穿強敵。所以才德兼備叫做聖人，才德都無叫做愚人，德勝過才叫做君子，才勝過德叫做小人。大凡取人的方法，如果得不到聖人和君子而必須委用他人，與其得小人，不如得愚人。為甚麼呢？君子憑才幹做善事，小人憑才幹做惡事。憑才幹做善事的，善沒有做不到的；憑才幹做惡事的，惡也沒有做不到的。愚人即使想做壞事，智力不能周全，力量不能取勝，好比吃奶的小狗撲人，人還能制服它。小人卻是智力足以實現他的奸計，勇力足以決行他的暴行，就像老虎添了翅膀，他造成的禍害哪裡會少呢！德是人人所敬畏的，才是人人所喜愛的。喜愛的容易親近，敬畏的容易疏遠，因此明察的人也多被才所蒙蔽而遺漏了德。自古以來，國家的亂臣，家族的敗家子，都是因為才有餘而德不足，以至於家國傾覆的太多了，哪裡只是智伯一人呢！所以治國治家的人，如果能審察才與德的分別，並且知道何者當先、何者當後，又哪裡用得著擔心看錯人呢！
DSE 閱讀重點
讀這篇時要留意甚麼
智伯材力過人，何以身死族滅？司馬光的答案只有五個字——「才勝德也」，由此推出聖人、愚人、君子、小人的四品排序，並斷言與其得小人，不若得愚人。
篇章脈絡
才德論先辨才與德為二：聰察強毅是才，正直中和是德，才為德之資，德為才之帥；再以雲夢之竹、棠溪之金為喻，分人為聖人、愚人、君子、小人四品，論證與其得小人不如得愚人；末指世俗多蔽於才而遺於德，故亂臣敗子才有餘而德不足，為國為家者當審於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後。
主要能力
- 因果推論
- 寫作手法
- 文言句式
- 字詞語譯
練習方法
先用自己的話重述事件與轉折，再核對原文證據。完成後才看逐題解析，記下最初判斷和原文線索之間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語境理解
以下字義只用作閱讀支援；真正作答時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斷人物、語氣和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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