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實貢・歲得大賢（節錄）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
國家因賢才而興盛，因諂諛而衰敗；君主因忠誠而安定，因猜忌而危殆。這是古今相通的常論，也是世人共知的道理。然而為國之危、君之亡而哀傷的還是接連不斷，難道世上沒有忠信正直之士嗎？實在是苦於忠信正直之道不能施行罷了。十步之內，必有茂草；十戶的小邑，必有俊士。賢才的產生，接連不斷，從未斷絕，所以動亂的殷商有三位仁人，弱小的衛國多君子。以漢代疆域之廣博，士民之眾多，朝廷之清明，上下之修治，竟然官中沒有正直的官吏，職位上沒有良臣，這不是當世沒有賢才，而是賢者被廢置禁錮，不能到達聖主的朝堂罷了。志在道義的人朋友少，追逐流俗的人同伴多，因此舉世盛行結黨而用私心競爭，比較門第而競逐浮華。貢舉士人的人，不再依據其實際才質、衡量其真實品行，只是憑空捏造虛美的評語，掃盡實地、渲染鋪張，挑他能寫的寫上去；公卿、刺史、掾屬、從事、茂才、孝廉，每年且近二百員。逐一考察那些狀文，個個德行比得上顏淵、卜商、冉求；核計其實際行能，多數達不到中等。假使個個都像狀文所寫，那便是一年收得大賢二百人了。那麼災異為何還報饑荒？可見狀文並非實情的效驗。說粱米飯吃肉，聽著比粗麵好，卻不如糙米藜羹蒸飯真的可以入口充飢；畫西施毛嬙，看了賞心悅目，卻不如醜妻陋妾真的可以侍奉在跟前。憑空張揚高譽，極力遮掩瑕疵，相互誑耀，聽著痛快，卻不如忠實的選拔、真實的品行可以任用於官。周顯王拘泥於時俗，所以信用了蘇秦；燕王噲貪圖虛譽，所以讓位給子之：都是捨棄實質、只聽名聲，是嘔哇之類的過錯啊。聖人純全，賢者駁雜，周公尚且不求全責備，四肢尚且不能兼備眾長，何況末世呢？所以高祖所用的輔佐、光武所任的將相，不遂從虛偽的舉薦，也不責求全才。被亡秦拋棄的、被王莽捐棄的，二祖加以任用，用以誅除暴亂，成就治安；太平之世卻說沒有士人，屢開選拔而不得其實，實在令人憤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