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SE 文言文篇章
《語增・千鍾百觚(節錄)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先揭傳語「文王飲酒千鍾,孔子百觚」意在誇聖人德盛能以德將酒;繼以酒量推肴饌、以身軀比防風長狄,證其量不可能;再引《酒誥》證文王戒慎於酒,歸謬祭祀、饗射、私燕三種場合皆不容千鍾百觚;末揭虛增之由:世人聞「德將毋醉」,遂誇其量以彰聖德。

《語增・千鍾百觚(節錄)》原文
傳語曰:「文王飲酒千鍾,孔子百觚。」欲言聖人德盛,能以德將酒也。如一坐千鍾百觚,此酒徒,非聖人也。飲酒有法,胸腹小大,與人均等。飲酒用千鍾,用肴宜盡百牛,百觚則宜用十羊。夫以千鍾百牛、百觚十羊言之,文王之身如防風之君,孔子之體如長狄之人,乃能堪之。案文王、孔子之體,不能及防風、長狄。以短小之身,飲食眾多,是缺文王之廣,貶孔子之崇也。案《酒誥》之篇,「朝夕曰祀茲酒」,此言文王戒慎酒也。朝夕戒慎,則民化之。外出戒慎之教,內飲酒盡千鍾,導民率下,何以致化?承紂疾惡,何以自別?且千鍾之效,百觚之驗,何所用哉?使文王、孔子因祭用酒乎,則受福胙不能厭飽;因饗射之用酒乎,饗射飲酒自有禮法;如私燕賞賜飲酒乎,則賞賜飲酒,宜與下齊。賜尊者之前,三觴而退,過於三觴,醉酗生亂。文王、孔子,率禮之人也,賞賚左右,至於醉酗亂身:自用酒千鍾百觚,大之則為桀、紂,小之則為酒徒,用何以立德成化,表名垂譽乎?世聞「德將毋醉」之言,見聖人有多德之效,則虛增文王以為千鍾,空益孔子以百觚矣。
出處:王充《論衡・語增》
《語增・千鍾百觚(節錄)》白話語譯
流傳的話說:「文王飲酒千鍾,孔子飲酒百觚。」想藉此說明聖人德行盛大,能以德行駕馭酒量。若真在一席之間飲下千鍾百觚,那是酒徒,不是聖人。飲酒自有分寸,胸腹大小,與常人相同。飲一千鍾酒,配菜就該用上一百頭牛;飲一百觚酒,就該配十隻羊。照千鍾百牛、百觚十羊來說,文王的身軀得像防風氏之君,孔子的體格得像長狄之人,才承受得住。考察文王、孔子的體貌,達不到防風、長狄。以短小的身軀,吃喝如此大量,這是貶損文王的寬廣、詆毀孔子的崇高。再考察《酒誥》之篇,「朝夕曰祀茲酒」,說的是文王對酒戒慎。朝夕戒慎,百姓便受感化。對外傳布戒慎於酒的教育,自己在家卻飲酒千鍾,作為教導下民的榜樣,怎能感化百姓?承繼紂王嗜酒之惡而深疾之,又何以自別於紂?況且千鍾百觚的效驗,究竟用在哪裡?假使文王、孔子是因祭祀用酒嗎?受福飲胙並不能盡情飽食。是因饗宴射禮用酒嗎?饗射飲酒自有禮法。或是私宴賞賜飲酒嗎?賞賜飲酒當與下人同量。在尊者面前賜酒,三杯便退,超過三杯,就會醉亂生事。文王、孔子是遵循禮法之人,賞賜左右若到醉亂傷身的地步:自己用酒千鍾百觚,重則如同桀、紂,輕則不過酒徒,還憑甚麼立德成化、顯名傳譽呢?世人聽過「德將毋醉」的話,見聖人有德量之效,便憑空把文王增至千鍾,無端替孔子加上百觚了。
DSE 閱讀重點
讀這篇時要留意甚麼
傳說文王喝酒千鍾、孔子百觚,以為聖人「以德將酒」——王充只問一句:那得配多少頭牛羊?
篇章脈絡
先揭傳語「文王飲酒千鍾,孔子百觚」意在誇聖人德盛能以德將酒;繼以酒量推肴饌、以身軀比防風長狄,證其量不可能;再引《酒誥》證文王戒慎於酒,歸謬祭祀、饗射、私燕三種場合皆不容千鍾百觚;末揭虛增之由:世人聞「德將毋醉」,遂誇其量以彰聖德。
主要能力
- 內容理解
- 因果推論
- 文言句式
- 論證思維
- 字詞語譯
練習方法
先用自己的話重述事件與轉折,再核對原文證據。完成後才看逐題解析,記下最初判斷和原文線索之間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語境理解
以下字義只用作閱讀支援;真正作答時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斷人物、語氣和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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