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難三・問政三對（節錄）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
葉公子高向孔子請教政事，孔子說：「政事在於使近處的人喜悅、使遠處的人前來歸附。」魯哀公問政，孔子說：「政事在於選拔賢才。」齊景公問政，孔子說：「政事在於節省財用。」三位國君離開後，子貢問道：「三位國君問夫子政事的問題相同，夫子的回答卻各不相同，為甚麼呢？」孔子說：「葉地都城大而國土小，百姓有離叛之心，所以說『政事在於使近處喜悅、使遠方前來』。魯哀公有三位大臣，對外阻隔諸侯四鄰的賢士，對內結黨營私來愚弄他們的君主，使宗廟無人灑掃、社稷得不到祭祀的，必定是這三個臣子，所以說『政事在於選拔賢才』。齊景公修築雍門，建造路寢，一個早上就三次把擁有三百輛兵車的采邑賞賜出去，所以說『政事在於節省財用』。」韓非評說：孔子的回答，是亡國的言論。葉地百姓有離叛之心，卻勸葉公「悅近而來遠」，這是教百姓感懷恩惠。用恩惠來施政，無功的人受到賞賜，有罪的人得到赦免，這是法度所以敗壞的原因。法度敗壞而政事混亂，用混亂的政治去治理敗壞的百姓，看不出它可以行得通。況且百姓有離叛之心，是因為君上的明察有所不及。不去增進葉公的明察，反而讓他去悅近來遠，這是捨棄我的權勢所能禁止的力量，而使自己與臣下同樣施行恩惠去爭取民心，這不是能夠掌握權勢的人。堯的賢明，是六王中的第一。舜遷徙一次就聚成了城邑，堯卻失去了天下。身為人主而沒有術去駕馭臣下，只倚仗出個舜那樣的人物來不失去百姓，不是沒有術嗎？英明的君主在細微處就看出小姦，所以民眾不敢有大陰謀；在細小處就施行小懲，所以民眾不會釀成大亂。這就是所謂「在容易的地方圖謀難事，在細小處做大的事業」。如今有功的人必受賞，受賞的人並不感激君主，是自身努力所致；有罪的人必受誅，被誅的人並不怨恨君主，是自己的罪行造成的。百姓知道賞罰都出自自己的行為，所以在本業上急切求功名利祿，而不指望君主的賞賜。「太上，下智有之。」這是說最上等的境界，民眾只知道有自己而已，哪裏還有感懷恩惠的百姓？上等君主的民眾與賞賜刑罰無涉，還用「悅近來遠」去遊說，也可以捨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