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越王勾踐世家・臥薪嘗膽（節錄）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
元年，吳王闔廬聽說允常去世，就興兵討伐越國。越王勾踐派敢死之士挑戰，排成三行，走到吳軍陣前，呼叫著自刎而死。吳軍只顧觀看，越軍趁機襲擊吳軍，吳軍在檇李戰敗，吳王闔廬被射傷。闔廬臨死，對兒子夫差說：「一定不要忘記越國。」三年，勾踐聽說吳王夫差日夜操練軍隊，將要報越國之仇，越國就想趁吳國尚未發兵，先去攻打它。范蠡進諫說：「不行。我聽說兵器是凶器，戰爭違背德行，爭鬥是最末等的事情。暗中謀劃違背德行的事，喜好使用凶器，親身去嘗試最末等的事情，上天禁止這樣做，這樣做對行事者不利。」越王說：「我已經決定了。」於是發兵。吳王聽說了，派出全部精兵迎擊越軍，在夫椒打敗越軍。越王只得率領剩餘的五千人退守會稽山。吳王追來包圍了他們。越王對范蠡說：「因為沒聽你的話才到了這個地步，怎麼辦呢？」范蠡回答說：「保持滿盈的效法上天，匡定傾危的效法人事，節制事理的效法大地。用謙卑的言辭和豐厚的禮物去送給吳王，如果他不容應，就親身去做他的奴僕和他交易。」勾踐說：「好。」於是派大夫文種到吳國求和，文種跪行叩頭說：「君王的亡臣勾踐派陪臣文種大膽報告您的屬下執事：勾踐請求做您的臣僕，妻子做您的妾侍。」吳王將要答應。伍子胥對吳王說：「上天把越國賜給吳國，不要答應。」文種回國，把情況報告勾踐。勾踐想殺掉妻子兒女，燒毀寶器，拼死決戰。文種制止勾踐說：「吳國太宰嚭貪婪，可以用利益引誘他，請讓我暗中前去遊說。」於是勾踐讓文種帶著美女寶器暗中獻給吳國太宰嚭。嚭收下了，就帶文種去見吳王。文種叩頭說：「希望大王赦免勾踐的罪，把越國的寶器全部收下。萬一不能赦免，勾踐將殺盡他的妻子兒女，燒毀他的寶器，率領五千人拼死決戰，吳軍也必定付出相當的代價。」嚭趁機勸吳王說：「越國已經降服為臣，如果赦免它，這是國家的利益啊。」吳王將要答應。伍子胥進諫說：「現在不滅越國，日後必定後悔。勾踐是賢明的君主，文種、范蠡是良臣，如果他們回國，將會作亂。」吳王不聽，終於赦免越國，撤兵回國。勾踐被圍困在會稽的時候，曾長嘆說：「我難道要終老於此嗎？」文種說：「商湯被拘繫在夏臺，周文王被囚禁在羑里，晉國重耳逃奔翟國，齊國小白逃奔莒國，他們最終都成就王霸之業。由此看來，這怎麼見得不是福分呢？」吳國赦免越國之後，越王勾踐回到國中，就苦身勞神、苦苦思慮，把苦膽掛在座位旁，坐臥之間抬頭就能望見苦膽，飲食之時也要嘗嘗膽汁。他對自己說：「你忘了會稽的恥辱嗎？」他親自耕種田地，夫人親自織布，吃飯不加肉菜，穿衣不用彩色，謙恭有禮地接待賢人，厚待賓客，救濟貧民，哀弔死者，與百姓一同勞作。他想讓范蠡主持國家政務，范蠡回答說：「用兵作戰的事，文種不如我；安定國家、親附百姓，我不如文種。」於是把全國政務都交付大夫文種，而派范蠡與大夫柘稽到吳國求和，作人質。兩年後吳國放回了范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