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SE 文言文篇章
《問神・言為心聲（節錄）》語譯、字詞及 DSE 文言文練習
先答經可損益：道非天然，應時而造，仲尼成之；再以《書》之殘缺與虞夏商周之書異體，點出經之難知；繼謂經不可使易知，如天地之覆載，五經乃眾說之郭郛；再言君子之言必有驗，無驗謂妄；末揭言為心聲、書為心畫，聲畫形而君子小人見。
《問神・言為心聲（節錄）》原文
或曰：「經可損益與？」曰：「《易》始八卦，而文王六十四，其益可知也。《詩》《書》《禮》《春秋》，或因或作，而成於仲尼，其益可知也。故夫道非天然，應時而造者，損益可知也。」或曰：「《易》損其一也，雖憃知闕焉。至《書》之不備過半矣，而習者不知。惜乎《書序》之不如《易》也！」曰：「彼數也，可數焉，故也。如《書序》，雖孔子末如之何矣！」昔之說《書》者，序以百，而《酒誥》之篇俄空焉，今亡夫。虞、夏之書渾渾爾，《商書》灝灝爾，《周書》噩噩爾。下周者，其《書》譙乎！或問：「聖人之經不可使易知與？」曰：「不可。天俄而可度，則其覆物也淺矣；地俄而可測，則其載物也薄矣。大哉！天地之爲萬物郭，五經之爲衆說郛。」或問：「聖人之作事，不能昭若日月乎？何後世之訔訔也！」曰：「瞽曠能默，瞽曠不能齊不齊之耳；狄牙能喊，狄牙不能齊不齊之口。」君子之言，幽必有驗乎明，遠必有驗乎近，大必有驗乎小，微必有驗乎著。無驗而言之謂妄。君子妄乎？不妄。言不能達其心，書不能達其言，難矣哉！惟聖人得言之解，得書之體，白日以照之，江河以滌之，灝灝乎其莫之禦也。面相之，辭相適，捈中心之所欲，通諸人之嚍嚍者，莫如言。彌綸天下之事，記久明遠，著古昔之㖧㖧，傳千里之忞忞者，莫如書。故言，心聲也；書，心畫也。聲畫形，君子小人見矣。聲畫者，君子小人之所以動情乎！聖人之辭，渾渾若川。順則便，逆則否者，其惟川乎！
出處：揚雄《法言・問神》
《問神・言為心聲（節錄）》白話語譯
有人問：「經書可以增損嗎？」回答說：「《易》從八卦開始，而文王演為六十四卦，它的增益是可知的。《詩》《書》《禮》《春秋》，有的沿襲有的創作，而完成於仲尼之手，它的增益也是可知的。所以道並不是天然現成的，是應著時代而造就的，經的損益也就可知了。」有人說：「《易》損失了一卦，即使蠢人也知道它殘缺了。至於《書》的殘缺已過半了，研習的人卻不知道。可惜《書序》趕不上《易》啊！」回答說：「那是數目的問題，數目是可數的緣故。像《書序》，即使孔子在最後也拿它沒有辦法啊！」從前傳述《尚書》的人，作序一百篇，而《酒誥》的篇章忽然空缺，如今亡失了。虞、夏的書質樸渾厚，《商書》廣博浩大，《周書》嚴正明白。傳到周之後的，那《書》就澆薄了！有人問：「聖人的經不能使它淺易可懂嗎？」回答說：「不能。天要是頃刻可以度量，它覆蓋萬物就淺了；地要是頃刻可以測量，它承載萬物就薄了。偉大啊！天地是萬物的外郭，五經是眾說的外城。」有人問：「聖人做事，不能明白得像日月一樣嗎？為什麼後世紛紛爭論不休呢！」回答說：「師曠能辨音，師曠卻不能把聽不準的耳朵調齊；易牙能辨味，易牙卻不能把嘗不出的嘴調齊。」君子的言語，幽隱的必有明處可驗證，遙遠的必有近處可驗證，宏大的必有細小處可驗證，精微的必有顯著處可驗證。沒有驗證而發言的叫做虛妄。君子虛妄嗎？不虛妄。言語不能通達他的心，文字不能通達他的言語，那就難了！只有聖人得到言語的解會、文字的體要，用白日照亮它，用江河洗滌它，浩浩蕩蕩沒有誰能阻擋。當面相見，言辭相接，抒發心中所要說的，通達他人鬱結難明之情的，沒有比得上言語的。包羅天下之事，記錄長久、闡明遠古，寫出古昔的渾樸不明，傳達千里之外的懵懂不知的，沒有比得上文字的。所以言語，是心的聲音；文字，是心的畫像。聲音畫像一旦成形，君子小人就顯現了。聲音畫像，正是君子小人用以動人情志的所在吧！聖人的文辭，渾浩得像大川。順著它就通達，違逆它就窒塞的，大概就是川流吧！
DSE 閱讀重點
讀這篇時要留意甚麼
師曠能辨音，卻無法把五音不全的耳朵調齊——聖人之經高深難懂，錯在經，還是在讀的人？
篇章脈絡
先答經可損益：道非天然，應時而造，仲尼成之；再以《書》之殘缺與虞夏商周之書異體，點出經之難知；繼謂經不可使易知，如天地之覆載，五經乃眾說之郭郛；再言君子之言必有驗，無驗謂妄；末揭言為心聲、書為心畫，聲畫形而君子小人見。
主要能力
- 因果推論
- 文言句式
- 字詞語譯
練習方法
先用自己的話重述事件與轉折，再核對原文證據。完成後才看逐題解析，記下最初判斷和原文線索之間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語境理解
以下字義只用作閱讀支援；真正作答時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斷人物、語氣和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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