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纳谏・知恶当去（节录）》语译、字词及 DSE 文言文练习

贞观初年，太宗与黄门侍郎王珪宴饮交谈，当时有位美人在旁侍候，她本是庐江王李瑗的姬妾，李瑗败亡后，被登记没收入宫。太宗指着她对王珪说：“庐江王无道，残杀她的丈夫而收纳她为妻。暴虐到这种地步，哪有不亡的呢！”王珪离席而立说：“陛下认为庐江王纳她是对，还是不对？”太宗说：“哪有杀了人而夺取其妻的道理，你竟问朕是非，为什么？”王珪回答：“臣从《管子》听说：齐桓公到郭国，问那里的父老说：『郭国为什么灭亡？』父老说：『因为国君喜欢善人而善人得不到任用，厌恶恶人而恶人又不能斥退。』桓公说：『照你这样说，那是贤君啊，怎么会亡国呢？』父老说：『不是这样。郭君善善而不能用，恶恶而不能去，所以灭亡。』如今这位妇人还在陛下左右，臣私下认为陛下心中认为是对的；陛下如果认为不对，那就是所谓知道恶而不能除去。”太宗大悦，称赞说得极好，立刻下令把美人送还她的亲族。贞观四年，太宗下诏征发士卒修洛阳干元殿，以备巡幸。给事中张玄素上书谏说：陛下智虑周遍万物，统有四海。号令所行之处，哪里不响应？心志所欲之事，哪件不依从？臣私下想到秦始皇做君主，凭藉周室的余业，倚仗六国的基业，想把帝位传给万代，传到儿子就灭亡了，实在是由于放纵嗜欲，逆天害人。由此可知天下不可以靠武力取胜，神明不可以亲自倚仗。只有弘扬俭约，减薄赋敛，慎始慎终，才可以永久稳固。太宗对玄素说：“你说我不如炀帝，那比桀、纣如何？”回答说：“如果这座殿终究建成，就所谓同归于乱。”太宗叹息说：“我没有细想，竟到了这个地步。”回头对房玄龄说：“如今玄素上表，洛阳实在不宜修建，日后若真有事情的必要，露宿而坐又有何苦？一切营造事宜，应即停止。不过以下犯上，自古不易做到，若非忠直，怎能这样？况且众人唯唯诺诺，不如一位士人直言争辩。赏他绢二百匹。”魏征叹道：“张公真有回天之力，可谓仁人之言，它带来的好处广大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