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SE 文言文篇章
《性说・习于善恶(节录)》语译、字词及 DSE 文言文练习
以“性相近,习相远”自树门户,把上智、下愚、中人皆解为“于其卒也命之”的事后认定;再借韩子五常之说反推“是果性善,而不善者习也”,末以宰我、子羽之失反诘以声貌定始生之说。

《性说・习于善恶(节录)》原文
孔子曰:“性相近也,习相远也。”吾是以与孔子也。韩子之言性也,吾不有取焉。然则孔子所谓“中人以上可以语上,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,惟上智与下愚不移”,何说也?曰:习于善而已矣,所谓上智者;习于恶而已矣,所谓下愚者。一习于善,一习于恶,所谓中人者。上智也、下愚也,中人也,其卒也命之而已矣。有人于此,未始为不善也,谓之上智可也;其卒也去而为不善,然后谓之中人可也。有人于此,未始为善也,谓之下愚可也,其卒也去而为善,然后谓之中人可也。惟其不移,然后谓之上智,惟其不移,然后谓之下愚,皆于其卒也命之,夫非生而不可移也。且韩子之言弗顾矣,曰:“性之品,而其所以为性五。”夫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孰而可谓不善也?又曰:“上焉者之于五,主于一而行之四;下焉者之于五,反于一而悖于四。”是其于性也,不一失焉,而后谓之上焉者;不一得焉,而后谓之下焉者。是果性善,而不善者,习也。然则尧之朱、舜之均、瞽瞍之舜、鲧之禹、后稷、越椒、叔鱼之事,后所引者,皆不可信邪?曰:尧之朱、舜之均,固吾所谓习于恶而已者;瞽瞍之舜、鲧之禹,固吾所谓习于善而已者。后稷之诗以异云,而吾之所论者常矣。《诗》之言,至以为人子而无父。人子而无父,犹可以推其质常乎?夫言性,亦常而已矣;无以常乎,则狂者蹈火而入河,亦可以为性也。越椒、叔鱼之事,徒闻之左丘明,丘明固不可信也。以言取人,孔子失之宰我;以貌,失之子羽。此两人者,其成人也,孔子朝夕与之居,以言貌取之而失。彼其始生也,妇人者以声与貌定,而卒得之。妇人者独有过孔子者邪?
出处:王安石《临川先生文集・性说》
《性说・习于善恶(节录)》白话语译
孔子说:“性相近也,习相远也。”我因此赞同孔子。韩愈论性的话,我不取。那么孔子所说“中人以上可以语上,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,惟上智与下愚不移”,该怎样解释?答:一直习于善的,就是所谓上智;一直习于恶的,就是所谓下愚。一个习于善,一个习于恶,就是所谓中人。上智、下愚、中人,到头来是就其结局称呼他罢了。有人在这里,从未做过不善之事,称他上智可以;到头来离开善而去做不善之事,然后称他中人也可以。有人在这里,从未做过善事,称他下愚可以;到头来离开恶而去做善事,然后称他中人也可以。正因为他不改变,然后称为上智;正因为他不改变,然后称为下愚;都是在他终局时才能认定,并不是生来就不可改变。再说韩愈的话就不管它了,他说:“性有等品,而构成性的有五项。”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哪一项可说是不善呢?他又说:“上等之人对于五项,以其中一项为主而践行其余四项;下等之人对于五项,违背其中一项而乖悖其余四项。”这样说来,人对五项没有一项缺失,然后称为上等;没有一项获得,然后称为下等。这岂不是说本性原是善的,不善的在于习吗?那么尧的儿子丹朱、舜的儿子商均、瞽瞍的儿子舜、鲧的儿子禹,以及后稷、越椒、叔鱼这些事,后人所引用的,都不足相信吗?答:尧的丹朱、舜的商均,正是我所说习于恶的人;瞽瞍的舜、鲧的禹,正是我所说习于善的人。后稷的诗因异事而另有所云,我所论的是常理。《诗》的记载,甚至说后稷是人子而无父。人子而无父,还可以推寻他资质的常理吗?谈论人性,也只是就常理说罢了;如果不用常理作准,那么狂人踏火跳河,也可以算作人性了。越椒、叔鱼的事,只听左丘明说过,丘明本来就不可信。凭言语取人,孔子看错了宰我;凭相貌取人,看错了子羽。这两人成年之后,孔子朝夕与他们相处,凭言语相貌去衡量而看走了眼。而他们刚出生时,妇人凭声音相貌就能判定,到头来果真如此。妇人难道偏偏有胜过孔子的地方吗?
DSE 阅读重点
读这篇时要留意什么
孔子说上智下愚不移,为何王安石读出“并非生而不可移”?
篇章脉络
以“性相近,习相远”自树门户,把上智、下愚、中人皆解为“于其卒也命之”的事后认定;再借韩子五常之说反推“是果性善,而不善者习也”,末以宰我、子羽之失反诘以声貌定始生之说。
主要能力
- 主旨思想
- 文言句式
- 因果推论
- 字词语译
练习方法
先用自己的话重述事件与转折,再核对原文证据。完成后才看逐题解析,记下最初判断和原文线索之间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语境理解
以下字义只用作阅读支援;真正作答时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断人物、语气和因果。
把理解变成分数
免费开始这篇练习
现在完成《性说・习于善恶(节录)》练习
访客可直接作答。交卷后查看分数、正解与逐题解析,再按错因安排下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