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SE 文言文篇章
《模拟・貌同心异(节录)》语译、字词及 DSE 文言文练习
先承认著述相效自古而然,再立模拟二途:貌同而心异、貌异而心同;以谯周称丞相为大夫、干宝书“葬我某皇帝”为貌同心异之例,以左氏干宝讳言君父之祸为貌异心同之例;判准全在形似与神合之辨。

《模拟・貌同心异(节录)》原文
夫述者相效,自古而然。故列御寇之言理也,则凭李叟;扬子云之草《太玄》也,全师孔公。符朗则比迹于庄周,范晔则参踪于贾谊。况史臣注记,其言浩博,若不仰范前哲,何以贻厥后来?盖模拟之体,厥途有二:一曰貌同而心异,二曰貌异而心同。何以言之?盖古者列国命官,卿与大夫为别。必于国史所记,则卿亦呼为大夫,此《春秋》之例也。当秦有天下,地广殷、周,变诸侯为帝王,目宰辅为丞相。而谯周撰《古史考》,思欲摈抑马《记》,师仿孔《经》。其书李斯之弃市也,乃云“秦杀其大夫李斯”。夫以诸侯之大夫名天子之丞相,以此而拟《春秋》,所谓貌同而心异也。当春秋之世,列国甚多,每书他邦,皆显其号;至于鲁国,直云我而已。如金行握纪,海内大同,君靡客主之殊,臣无彼此之异,而干宝撰《晋纪》,至于天子之葬,必云“葬我某皇帝”。无二君,何我之有?以此而拟《春秋》,又所谓貌同而心异也。盖君父见害,臣子所耻,义当略说,不忍斥言。故《左传》叙桓公在齐遇害,而云“彭生乘公,公薨于车”。如干宝《晋纪》叙愍帝殁于平阳,而云“晋人见者多哭,贼惧,帝崩”。以此而拟《左氏》,所谓貌异而心同也。
出处:刘知几《史通・模拟》
《模拟・貌同心异(节录)》白话语译
著述者互相效法,自古如此。所以列御寇讲道理,就依凭老子;扬子云草创《太玄》,就全盘师法孔子。符朗则追比庄周的踪迹,范晔则参附贾谊的行列。何况史官执笔记注,言辞浩瀚广博,如果不仰承取范前代圣哲,凭什么留给后世?模拟的类型,途径有二:一是形貌相同而精神相异,二是形貌相异而精神相同。凭什么这样说?古时列国任命官职,卿与大夫有别。但在国史记载中,卿也称作大夫,这是《春秋》的体例。到秦据有天下,疆域比殷周广大,变诸侯为帝王,称宰辅为丞相。谯周撰《古史考》,想排斥贬抑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师法仿效孔子的《春秋》。他书中写李斯被处死弃市,竟说“秦杀其大夫李斯”。用诸侯的大夫去称呼天子的丞相,以此拟《春秋》,就是所谓形貌相同而精神相异。到春秋之世,列国众多,每记他国,都标明国号;至于鲁国,就直接说我而已。如晋朝执掌帝业,海内一统,君与臣没有主客之别,臣子没有彼此之分,而干宝撰《晋纪》,写到天子安葬,必说“葬我某皇帝”。没有第二个君国,哪里还有什么“我”?以此拟《春秋》,又是所谓形貌相同而精神相异。君父被害,臣子引为耻辱,依理应当略而不详,不忍直言。所以《左传》叙桓公在齐国遇害,说“彭生拉着公,公死在车上”。如干宝《晋纪》叙愍帝死于平阳,说“晋人见者多哭,贼惧,帝崩”。以此拟《左氏》,就是所谓形貌相异而精神相同。
DSE 阅读重点
读这篇时要留意什么
同一句“秦杀其大夫李斯”,看似《春秋》笔法十足——刘知几却说它是“貌同而心异”的坏榜样,错在哪里?
篇章脉络
先承认著述相效自古而然,再立模拟二途:貌同而心异、貌异而心同;以谯周称丞相为大夫、干宝书“葬我某皇帝”为貌同心异之例,以左氏干宝讳言君父之祸为貌异心同之例;判准全在形似与神合之辨。
主要能力
- 因果推论
- 内容理解
- 文言句式
- 字词语译
练习方法
先用自己的话重述事件与转折,再核对原文证据。完成后才看逐题解析,记下最初判断和原文线索之间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语境理解
以下字义只用作阅读支援;真正作答时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断人物、语气和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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