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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宋世风俗・无不可变（节录）》语译、字词及 DSE 文言文练习
先叙艺祖褒韩通表卫融以立忠义之风向，真仁诸贤以谠论倡于朝，遂有靖康勤王、宋亡忠节相望之验；再论荆公骤奖趋媚、深锄异己，士习一变而不可返——法害可一日更，心害历数十百年，全篇归结于风俗无不可变、柄在倡率。
《宋世风俗・无不可变（节录）》原文
《宋史》言士大夫忠义之气，至于五季变化殆尽。宋之初兴，范质、王溥犹有余憾。艺祖首褒韩通，次表卫融，以示意向。真仁之世，田锡、王禹偁、范仲淹、欧阳修、唐介诸贤以直言谠论倡于朝。于是中外荐绅知以名节为高，廉耻相尚，尽去五季之陋。故靖康之变，志士投袂起而勤王，临难不屈，所在有之。及宋之亡，忠节相望。呜呼！观哀平之可以变而为东京，五代之可以变而为宋，则知天下无不可变之风俗也。剥上九之言硕果也，阳穷于上，则复生于下矣。人君御物之方，莫大乎抑浮止竞。宋自仁宗在位四十余年，虽所用或非其人，而风俗醇厚，好尚端方，论世之士谓之君子道长。及神宗朝荆公秉政，骤奖趋媚之徒，深锄异己之辈。邓绾、李定、舒亶、蹇序辰、王子韶诸奸，一时擢用，而士大夫有十钻之目。干进之流，乘机抵隙。驯至绍圣、崇宁，而党祸大起，国事日非，膏肓之疾遂不可治。后之人但言其农田、水利、青苗、保甲诸法为百姓害，而不知其移人心、变士心为朝廷之害。其害于百姓者，可以一日而更，而其害于朝廷者历数十百年，滔滔之势一往而不可反矣。李应中谓，自王安石用事，陷溺人心，至今不自知觉。人趋利而不知义，则主势日孤。此可谓知言者也。诗曰，毋教猱升木，如涂涂附。夫使庆历之士风一变而为崇宁者，岂非荆公教猱之效哉。
出处：顾炎武《日知录・宋世风俗》
《宋世风俗・无不可变（节录）》白话语译
《宋史》说士大夫的忠义之气，到五代时变化将尽。宋朝初建，对范质、王溥仍觉有所遗憾。太祖首先表彰杀身殉周的韩通，其次表扬被执不屈的卫融，以显示朝廷的意向。真宗仁宗之世，田锡、王禹偁、范仲淹、欧阳修、唐介诸贤以直言正论在朝廷倡导。于是朝廷内外的士大夫都知道以名节为高，以廉耻相尚，尽去五代的陋习。所以靖康之变，志士振袖奋起、前往勤王，临难不屈，到处都有；到宋朝灭亡，忠臣义节相望于道。唉！看西汉哀帝平帝之世可以变为东汉，五代可以变为宋，便知道天下没有不可改变的风俗。《易》剥卦上九所说的硕果：阳气穷尽于上，便复生于下。人君驾驭人心的方法，没有比抑制浮薄、止息争竞更重要的。宋朝自仁宗在位四十多年，虽然所用的人未必都恰当，但风俗醇厚，好尚端方，论世的人称之为君子道长。到神宗朝王安石当政，骤然奖拔趋附谄媚之徒，深加铲除异己之辈。邓绾、李定、舒亶、蹇序辰、王子韶诸奸臣一时擢用，士大夫之间便有“十钻”的名目。钻营求进之流，乘机投机取巧。渐进到绍圣、崇宁年间，党祸大起，国事日非，如病入膏肓再不可救药。后人只说那农田、水利、青苗、保甲诸法是百姓之害，却不知道那转移人心、败坏士习才是朝廷之害。其害于百姓的，可以一日之间更改；其害于朝廷的，却绵延数十百年，滔滔之势一往而不可回返。李应中说：自王安石当政以来，陷溺人心，至今人们还不自知觉；人人趋利而不知义，君主的权势便日益孤立。这可算知言之论了。《诗》说：“不要教猴子爬树，泥土本自黏附泥土。”使庆历士风一变而为崇宁的，岂不是王安石教猱爬树的效果吗！
DSE 阅读重点
读这篇时要留意什么
同是宋朝，为何庆历多君子、崇宁多钻营？顾炎武说：天下没有不可改变的风俗。
篇章脉络
先叙艺祖褒韩通表卫融以立忠义之风向，真仁诸贤以谠论倡于朝，遂有靖康勤王、宋亡忠节相望之验；再论荆公骤奖趋媚、深锄异己，士习一变而不可返——法害可一日更，心害历数十百年，全篇归结于风俗无不可变、柄在倡率。
主要能力
- 因果推论
- 内容理解
- 文言句式
- 字词语译
练习方法
先用自己的话重述事件与转折，再核对原文证据。完成后才看逐题解析，记下最初判断和原文线索之间的差距。
先按句中语境理解
以下字义只用作阅读支援；真正作答时仍要回到完整句子判断人物、语气和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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